亲爱的Paya,你是如此的独一无二。
  • 2011-08-22

    2011-08-22

    五点过后 天空仍然没有明亮的迹象
    这一年的夏天已经结束 而秋天还未到来
    我向颤抖的火苗倾倒一个秘密 它硬撑了下来
    就是不肯熄灭
    某个部位变得像树干表皮 坚实 干枯 纹理断裂
    有个巫言在那里 描述年老已经提前到来
    吃也没用 睡也没用
    只能用心祈祷
    这土地终于可以宽容我 接受我 拥抱我
    那时它骄傲 把我据为己有
    它还有权利说 这全是以你的名义

  • 2011-08-20

    2011-08-20

    我在飞机上梦见你坐在我的对面。
    正如我一直期待的一次长谈。长谈。而非倾诉。
    最好你是喝了一点酒的。可说的很多。因为我想听。

    孤独就是自身飘荡在这世界。摸不到边缘,看不到尽头。
    寂寞是周遭环境的常态,类似的人共通。而孤独,只源于个人的内心。无形。不可刻意捕捉。
    所以我带了佛珠和银镯。它们拴住我。就算是帮我自己。
    我在之后的这段路上走得很慢,还尽量跟自己说要再慢一些。
    要足够有时间时时停下来张望你的所在。
    也许是因为看不到下一个出口的因由,又或者这么长久以来这么多反复以来,心里暗示根本就无出路一说。
    从前至将来,停停走走。至不过想找到可以同行的生命中的陪伴。
    但是要适逢良子,否则觉得同行的一路无话可说。如果这样暂且可以忍受,但是怎么可以忍受之后可想而知的愚蠢。
    幸运的话在共识中得知很多事情等价于真实。可以抵抗猜疑,抵抗考验,抵抗幻灭。
    这要多少个十年明白其难得不易。而且要让对方知晓这道理。

    手机里的相片。一张一张翻过去。都不像是你的样子。
    可以不欣喜,可以不悲伤。可以淡然的只剩一滩干涸后的印记。仿佛那些象征生命的液体留下,各种各样的。
    但是你要在。不能消失。消失便会失去对这周围尚抱有安全感的希望。
    就像什么宝贵的东西,不是被人偷走了,不是破碎了,而是带着嘲讽的与你再毫无瓜葛。
    如果对这个世界的期许只是来自内心的感动,如果生硬的说服这感觉不是针对某一个人。
    但是多久以来,这样的期许只是某个人可以实现,这样的感动只是某个人可以提供。
    所以不安。不知道这个人带着你赖以生存的东西在哪里。什么时候来。
    甚至,还会不会来。
    我只能依赖过往而活。回忆中肯,意味深长。全身心的愉悦感拉近我们的距离。也拉近同这个世界的距离。谁说过期的药水不能治疗现实的伤病。

    爱里一定是有自由。这自由让我听到生命的生长。在凋谢之前,可以旺盛的带着欢笑。
    我想给你拍张相片。穿着白色衬衣的犹如少年的你的相片。
    我不知道一辈子还有多长时间。但我想留它在身边很久。
    你在我心里这么近,好像从来没有走,从来都在听从来都安静的乖巧的贴服在这里。
    当我闭眼或者凝视的一刻,我的手指就停留在你身上,划过你的五官,你的头发和后背。
    但是这个世界,周遭所有的一切在唠叨,在吵闹,它们企图说服我。
    他们说,其实,你那么远。
    所以我只能哭泣,而这样的时候,我这个活生生的人,多么丑陋,多么累赘。
    我多想而且只能转过身。拖走枯萎的花苞。躲开这一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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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补记。于2011年8月19日傍晚。

  • 2011-08-19

    2011-08-19

    如果这个城市没有灯光,我能不能看到更多的星辰。
    如果没有灯光,我会不会记得我要去往的地方。
    我在数不尽的灯光中徘徊,反复,辨识方向。心里安静的吸收时间。
    当汽车路过,发出细碎碾压的声音。
    一个人开车的时候,会习惯性的把手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。
    另一只手搭在方向盘,似乎心里对方向有所念想的是车子本身,而不是我。
    我只是听从,跟随。似乎想去找你的是它。而不是我。
    我在每一次出发的时候止步。
    我在每一次停止的时候迷路。
    我是注视寂寞的旁观者。知晓没有什么阻止它的延伸,扩张,吞噬。
    这个世界创造出那么多双眼睛,它们配合皱眉,做出陌生的张望。
    不在乎假象。

    那一夜我们没有等到日出。
    这一夜,你也不会打算等到,只在很远的地方沉默或者熟睡。

  • 2011-08-16

    2011-08-16

    窗户外面是五点钟刚刚亮起即将阴雨的天气。
    淡淡的暗蓝,均匀厚重的云层,光浮在它之上,有鸟在叽喳,召唤光照射下来。
    我冷静了一会儿,拍了照片。心里像是下过初雪的清晨。
    安静。清冷。泛着微微的灰白色的光芒。

    这是两个月以来这么完整的一场梦。
    有视觉,有听觉,有嗅觉,有触觉。
    就好像你皮肤的柔软骨骼的硬度,这个感觉还留在我手上。比一切假如比方出来的感觉都真实。
    嗯。不能说好像。而是,好真实。
    我记得你在我身后看我的眼神,那时你悄悄地跟在我身后。
    可是我知道你在,所以我走路的时候心跳得厉害。
    我企图找一些混乱的地方行走,这样你有地方可以突然躲藏起来。
    因为我担心一回头发现你或者别的什么人发现你,你就想要躲藏起来,不想被任何人知道你在。
    但是后来你还是和我见面了。
    你写了信给我,上面还画了一座小房子。
    然后我在梦里哭了。眼泪打湿你的信,你用黑墨水写的字迹。
    我听到你说话,对我说话,用一贯的有些调皮的音调叫那个熟悉的称呼。就这样开头。
    接着往下,你说了简短的话,哄我开心吧,但是语气坚定。
    你握了我的手,然后拥抱我。微微有点用力,但是我们心里都是愉快的。
    后来我们牵着手在路边一起走,你又说了什么。我们都哭了。
    但是我记得你说你不走了,再也不走了。
    那时你的脸靠近我的面前,我看见你五官的轮廓,他们温柔的起伏,和记忆中一样。

    这些记忆已经不如刚刚醒来的时候那么清晰了。
    就好像那时是一整个连续的经历,而现在只剩拍成照片的片段。

    我要如何向你传达,这个梦让我在醒来的那一瞬间感觉的狂喜,以及紧接到来的全身心疼痛的悲伤。
    喜悦只在一瞬间消失,悲伤长久停留,仿佛一段时间以前醒来的每一个清晨。
    我说,这样的悲伤就像冤魂死去重复经历死亡的片刻,痛苦一遍又一遍。重现。
    不曾减弱。

    也许这样的感觉你不会知道。亦不想知道。
    但是我必须记录。
    倘若时间会让这悲伤减弱降低,那么我试图做些什么阻止它。
    因为我必须记住你。
    因为从一开始,我就选择了坚决不能忘记你。
    哪怕丝毫。

  • 2011-08-12

    2011-08-12

    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翻滚涌动,冒着粘稠的气泡发出咕噜的动静。
    分不清冰冷或者热烈,但是搅动空气,从中作梗。
    有人路过它,有人晃动它,可是没有人试图用针扎它。

    夏天真是吵闹,每一个声音都在记录或者复述。
    它们的根在每一个角落,它们的眼睛耳朵长满全身。
    它们的灵魂附在知了、喜鹊、喇叭或者舌头上面。
    它们私语着说所有的漠然都是压抑,所有的宁静都是虚伪。
    它们在等待一场惊雷,一场暴雨。它们疯狂,带着坏心眼默默地歇斯底里。

    因为你不在这里。而且我也不在。
    我们谁都无法控制。只能眼睁睁地期待什么发生,或者从不到来。